第(3/3)页 潘金莲松了口气:“谢员外。” 赵员外又看了燕青一眼:“燕少侠,代我向卢员外问好。” 燕青拱手:“一定。” 一场风波,算是暂时平息。 潘金莲和武大郎收拾东西离开赵府。走出大门时,燕青跟了上来。 “燕少侠,”潘金莲停下脚步,“方才多谢你解围。” “举手之劳。”燕青笑了笑,“不过有句话,想提醒掌柜的。” “请讲。” “西门庆的药铺,近来进了批乌头。”燕青声音压低,“量不大,但足够让几个人‘意外身亡’。” 潘金莲手指一紧:“少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燕青翻身上马,“只是觉得,掌柜的做生意不易,该防的人,得防着点。” 他顿了顿,又说:“那瓷瓶是我放的。里面是解药——若真中了乌头毒,服下可暂缓毒性。但治标不治本,所以写‘慎用’。” 潘金莲愣住了。 燕青勒马转身:“掌柜的,好自为之。” 马蹄声远去。 潘金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 武大郎小声问:“娘子,他说什么瓷瓶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潘金莲回过神,“走吧,回家。” 回去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武大郎挑着空担子,脚步沉重。潘金莲脑子里却翻江倒海。 燕青知道西门庆进乌头,知道她可能有危险,所以放解药提醒。但他是镖局的人,为什么会插手这些事?他和西门庆有仇?还是……他在查更大的事? 还有赵员外最后那句“代我向卢员外问好”——卢员外,是不是卢俊义? 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。 回到家,天已过午。两人都累得不想吃饭。武大郎坐在门槛上,低着头:“娘子,今日要不是燕少侠,咱们就完了。” “嗯。”潘金莲在灶台边舀水喝。 “这生意……怎么就这么难?”武大郎声音哽咽。 潘金莲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夕阳把巷子染成橘红色,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。 “大郎,”她说,“今日的事,是有人要害咱们。但咱们挺过去了。” 武大郎抬头看她,眼睛红红的。 “生意难,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咱们好过。”潘金莲继续说,“但越是这样,咱们越得做好。做得好了,他们才害不了咱们。” 武大郎抹了把脸:“嗯。” “今日赵家的饼钱,二百文,一文不少。”潘金莲从怀里掏出钱袋,“加上之前攒的,咱们有八百多文了。” 她把钱倒在手心,一枚枚数。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。 数到最后一枚,她说:“离六十贯还很远。但今日这一关过了,往后就更难不倒了。” 武大郎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笑得有点苦,但眼神亮了些。 “娘子,”他说,“明天咱们还出摊。” “出。”潘金莲站起来,“不但出摊,豆浆也要接着卖。书生们喜欢,咱们就做下去。” 她转身进屋,拿出账本,在今日的条目下写: “十一月十二,赵府寿宴饼钱二百文,收入。险遭陷害,燕青解围。得知:西门庆进乌头,燕青留意,瓷瓶为解药。” 写到这里,她停笔。 然后在新的一页,写下: “需查:乌头流向,西门庆目的,燕青立场。” 写完,她合上账本。 窗外,夕阳沉下去了。暮色四合。 武大郎在灶间生火做饭,柴火噼啪响。 潘金莲坐在桌前,看着那个锁着瓷瓶的抽屉。 账要一笔一笔算。 真相,也要一点一点挖。 --- 第(3/3)页